第一章 滅門 (第10/19頁)
哼,姓林的對人客氣,不願開罪朋友,卻也不是任打不還手的懦夫。”季鏢頭大聲道:“
總鏢頭,養兵千日,用在一朝,大夥兒奮力上前,總不能損了咱們鏢局的威名。”林震南
點頭道:“是!多謝了!”五人縱馬回城,將到鏢局,遠遠望見大門外火把照耀,聚集多
人。林震南心中一動,催馬上前。好幾人說道:“總鏢頭回來啦!”林震南縱身下馬,只
見妻子王夫人鐵青著臉,道:“你瞧!哼,人家這麼欺上門來啦。”
只見地下橫著兩段旗杆,兩面錦旗,正是鏢局子門前的大旗,連著半截旗杆,被人弄
倒在地。旗杆斷截處甚是平整,顯是以寶刀利劍一下子就即砍斷。
王夫人身邊未帶兵刃,從丈夫腰間抽出長劍,嗤嗤兩聲響,將兩面錦旗沿著旗杆割了
下來,搓成一團,進了大門。林震南吩咐道:“崔鏢頭,把這兩根半截旗杆索性都砍了!
哼,要挑了福威鏢局,可沒這麼容易!”崔鏢頭道:“是!”季鏢頭罵道:“TaMa的,這
些狗賊就是沒種,乘著總鏢頭不在家,上門來偷偷摸摸的幹這等下三濫勾當。”林震南向
兒子招招手,兩人回進局去,只聽得季鏢頭兀自在“狗強盜,臭雜種”的破口大罵。父子
兩人來到東廂房中,見王夫人已將兩面錦旗平鋪在兩張桌上,一面旗上所繡的那頭黃獅雙
眼被人剜去,露出了兩個空洞,另一面旗上“福威鏢局”四字之中,那個“威”字也已被
剜去。林震南便涵養再好,也已難以再忍,拍的一聲,伸手在桌上重重一拍,喀喇一聲響
,那張花梨木八仙桌的桌腿震斷了一條。林平之顫聲道:“爹,都……都是我不好,惹出
了這麼大的禍事來!”林震南高聲道:“咱們姓林的殺了人便殺了,又怎麼樣?這種人倘
若撞在你爹爹手裡,一般的也是殺了。”王夫人問道:“殺了甚麼人?”林震南道:“平
兒說給你母親知道。”林平之於是將日間如何殺了那四川漢子、史鏢頭又如何死在那小酒
店中等情一一說了。白二和鄭鏢頭暴斃之事,王夫人早已知道,聽說史鏢頭又離奇斃命,
王夫人不驚反怒,拍案而起,說道:“大哥,福威鏢局豈能讓人這等上門欺辱?咱們邀集
人手,上四川跟青城派評評這個理去。連我爹爹、我哥哥和兄弟都請了去。”王夫人自幼
是一股霹靂火爆的脾氣,做閨女之時,動不動便拔刀傷人,她洛陽金刀門藝亮勢大,誰都
瞧在她父親金刀無敵王元霸的臉上讓她三分。她現下兒子這麼大了,當年火性仍是不減。
林震南道:“對頭是誰,眼下還拿不準,未必便是青城派。我看他們不會只砍倒兩根
旗杆,殺了兩名鏢師,就此了事……”王夫人插口道:“他們還待怎樣?”林震南向兒子
瞧了一眼,王夫人明白了丈夫的用意,心頭怦怦而跳,登時臉上變色。林平之道:“這件
事是孩兒做出來的,大丈夫一人做事一身當,孩兒也……也不害怕。”他口中說不怕,其
實不得不怕,話聲發顫,洩漏了內心的惶懼之情。
王夫人道:“哼,他們要想動你一根寒毛,除非先將你娘殺了。林家福威鏢局這杆鏢
旗立了三代,可從未折過半點威風。”轉頭向林震南道:“這口氣倘若出不了,咱們也不
用做人啦。”林震南點了點頭,道:“我去派人到城裡城外各處查察,看有何面生的江湖
道,再加派人手,在鏢局子內外巡查。你陪著平兒在這裡等我,別讓他出去亂走。”王夫
人道:“是了,我理會得。”他夫婦心下明白,敵人下一步便會向兒子下手,敵暗我明,
林平之只須踏出福威鏢局一步,立時便有殺身之禍。林震南來到大廳,邀集鏢師,分派各
人探查巡衛。眾鏢師早已得訊,福威鏢局的旗杆給人砍倒,那是給每個人打上個老大的耳
光,人人敵愾同仇,早已勁裝結束,攜帶兵刃,一得總鏢頭吩咐,便即出發。
林震南見局中上下齊心,合力抗敵,稍覺寬懷,回入內堂,向兒子道:“平兒,你母
親這幾日身子不大舒服,又有大敵到來,你這幾晚便睡在咱們房外的榻上,保護母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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