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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(第2/3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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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隨便走。”

恩和不大,就沿著那筆直的小路走,路邊光禿禿的樹遮不住月光的。野貓出來巡邏,在雪地上踩下一個個梅花腳印,走到某一家的門口,鑽進籬笆,消失了。

他們都沒有說話,因為語言會打破這樣的寧靜,而他們都迫切想從這寧靜之中獲得休憩。又因為雖然他們都不說話,但有時曾不野走著走著就會停下,安靜地看他。

月光溫柔了徐遠行的輪廓,他看起來像有柔光。

他也看著她。

但他不會看太久,因為一旦與她對視,他心裡的很多東西就會破土、長高,他按也按不下去。他們的感情來的稀奇,就像沒有颶風的呼倫貝爾的夜晚一樣罕見。但他知道那是真實的,就像這一晚的月亮,也是真實的。

他們就這樣走著,有老人披著衣服出來給院門掛鎖,看到他們在這樣的深夜散步,就用深邃的藍眼睛看一夥兒,然後唸叨一句:“搞物件呢!”

徐遠行聽到了,就笑了。這種體驗很神奇,長著那樣面孔的人說東北話。

“可不!搞物件呢!”曾不野學老人講話,走到徐遠行身邊,挎住了他胳膊。夜這麼涼,這個動作自然挺不了多久,最後是他握住她冰涼的手一併塞進自己的衣兜裡。

他們都知道這一晚會發生什麼,但真的很奇怪,他們都沒有任何迫不及待的心情。比起滾到一起,好像這樣安靜地走在異鄉的小路上也更好,他們的思想在咯吱的走路聲中進行一場漫長的交媾。

他們走了很久,最終走回他們的民宿。

還是那個木柵欄,推開門進去,走過院子。有人在樓上拉手風琴,他們停下聽了片刻,拉的是《黑眼睛》:我曉我見你,卻非於善時;若是沒相見,我就無憂愁。

徐遠行原本握著曾不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,拉開了門。走過走廊,最旁邊的房間是徐遠行的。這間民宿除了他們和拉琴的老闆,再沒別的人了。

路過曾不野的房間,徐遠行並沒有鬆手。他牽著她一直走,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
這個房間有兩面窗,一側可以看到一條結冰的小河,一側可以看到山坡上的白樺林。

曾不野走到窗前看著白樺林,一邊看一邊脫外套、內膽、內搭,徐遠行也在脫衣服,他對著小河脫。然後他意識到這場面有點過於可笑了,當他把外套丟到座椅上,又想起裡面的小盒子,又彎腰去拿。站起身的時候,曾不野從他身後抱住了他。

他意識到他是非常渴望這個擁抱的,於是回過身去擁抱了她。

他們緊緊抱著,快要喘不過氣似的,但都不想松開。曾不野貪婪地呼吸徐遠行的味道,她不懂怎麼會有人外形那麼粗糙,但味道卻這麼幹淨呢!她也不明白,他們明明都經歷過人事,也有過極其親密的接觸,但現在卻都有些侷促呢?她甚至聽到徐遠行在沖澡的時候鎖上了衛生間的門。

出來以後她沒有經常洗頭,澡也只洗過幾次。她體驗到了人在極寒時候的懶惰,那是滲入到每一個細胞的懶惰。所以當她沖了澡出來,她幹癟的細胞好像又吃飽了水。她頭發濕漉漉的。她甩了甩,水落到徐遠行的肩膀上。他就拿過吹風機幫她吹頭發。

他可真有耐心。

她自己都沒有耐心把頭發吹幹,每次都是囫圇了事。他卻認真。手指嵌入她的發間,一小把一小把地吹。最後再一起吹。

這樣的溫柔和耐心讓曾不野很受用,她搶過吹風機放在一邊,起身抱住了他。手伸進他的衣服裡,緊緊貼在他背上。又踮起腳親吻他的嘴唇。

“這跟我想的不一樣。”她說。

“你想的是什麼樣?”

“在我的想象裡,這個時候,你應該已經進入了我。我的體溫已經很高,呼吸急促,不出意外,我…”

曾不野想說我或許會高潮了,但徐遠行吻住了她。他的嘴唇狠狠按在她的嘴唇上,不像在親吻,好像要吃了她。吃她的嘴唇、舌頭,還有下巴。曾不野甚至無法呼吸,巨大的眩暈席捲了她。

她跌進了被褥之中,但很快身體與之豪無縫隙,因為徐遠行同時壓了下來。

他像一座山,完完全全將她罩在了身下。那種壓迫感也是一種性感,她不自覺地摟住他的脖子,她的舌尖根本捨不得離開他的嘴唇。

她想跟他長長久久地親吻,她喜歡親吻他,喜歡那親吻帶給她的流竄的熱意。那熱意讓她弓起身子,但又被他壓塌下去,她只得環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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